书房门打开时,贺迟半跪在地上,一只手死死按着自己小腹,隐隐沁出几分冷汗。
医生不敢耽搁,连忙将人扶起来送到急救车上。
宁知意见人被送走,是半点睡意也没了。
随意拿了件外套披上,跟着急救车一起进医院。
倒不是关心贺迟。
而是千静和苏若烟那副样子,恨不得把她当众咬死,她不跟着过去,恐怕又要被两个人刁难。
相比之下,她还是跟着贺迟离开更好。
宁知意看着贺迟惨白的脸色,低低笑了一声。
“贺迟,你真可怜。”
千静的纠结,她看在眼里。
所以她得出一个结论:千静并不爱贺迟。
如果躺在地上的人是安澜,别说弯腰捡个钥匙,只要千静能把钥匙交出来,她就能对千静感恩戴德一辈子。
千静爱的不是自己的孩子,而是爱的一个有价值的“物件儿”。
所以贺迟能被养成这样的性格,宁知意觉的也不意外。
贺迟疼极了,也不会叫出声。
他习惯把一切都闷在心里。
一双漆黑的眼眸紧紧盯着宁知意。
宁知意也不想去猜他究竟在想什么。
在这种畸形环境里长大的人,是不会意识到自己家庭情感有所缺失。
所以对待任何感情,都是理性至上。
这是贺迟、贺家的问题。
宁知意本身,并不亏欠贺迟。
她靠在急救车上,闭着眼睛消除疲惫。
家庭医生早就联系好医生。
贺迟被送过去之后,第一时间送进了抢救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