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。
伤兵、粮车、器械、战车绵延数里。
二十万人不是几千骑兵。
若真弃掉辎重翻山,伤兵至少要丢下一半,大军一旦在山中散开,再被商军追上,撤退立刻就会变成溃败。
西岐此时仍在临潼关西北侧,张奎截住西归的道路,商军主力则从东侧斜压过来,唯独通向东南方关城的官道没有封死。
姬发看着那条被刻意留出的道路,已经猜到沈威想把自己赶去哪里。
临潼关。
想到这三个字,他心里反而更加堵得慌。
不久之前,他还想着跨过临潼、再破渑池,渡孟津,兵临朝歌。
那时候临潼关只是西岐继续东进的一道险关。
可如今绕了一圈,他竟然要主动退回这座关城,靠它保命。
旁边将领低声道:“王上,临潼关先前已经被商军夺过,如今虽看不见多少守军,可沈威既然提前堵住了西路,末将担心关中有诈。”
姬发闭了闭眼。
“孤知道。”
继续留在野外,只会被前后夹击。
相比之下,临潼关至少还有城墙,还有险势。
只要先抢下关城,稳住军心,再从长计议,至少还能喘上一口气。
姬发终于抬手。
“传令。”
“停止冲击青石渡,全军转向临潼关。”
“骑兵先行,抢占城门!”
数千骑兵沿着官道直奔临潼关,最前方数百骑率先冲过吊桥,直到进入瓮城,都没有遭到任何阻拦。
就连城头都看不到一面大商军旗。
前锋将领不敢大意,分出数队兵马沿城墙向左右搜索,又派人冲向另一侧关门,确认没有伏兵之后,这才向后方发出信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