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也没比谁干净。
在死亡的威胁下,昨夜他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。
只见他缓缓坐直了身子,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来。
大堂里的空气忽然变了。
张怀仁还在笑,可那笑容已经有些僵了。
孙敬修眼珠子转得更快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赵文远的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腰间的刀柄,又迅速放下来。
六房的典吏们面面相觑,不知道这位半年没露面的老爷忽然唱的是哪一出。
刘大富伸手,拿起惊堂木。
“啪——”
一声脆响,在大堂里炸开,回荡在空旷的梁柱之间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各位。”
刘大富的声音不大,却一个字一个字地砸在地上。
“死到临头,还不自知。”
大堂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沉默了片刻。
张怀仁率先回过神来,敛了笑容,整了整衣冠,躬身拱手:
“下官愚钝,请大人明言。”
孙敬修连忙跟着躬身,一迭声道:
“请大人明言,请大人明言。”
赵文远抱拳,沉声道:“请大人明言。”
身后六房典吏齐齐弯腰,声音参差不齐地响起来:
“请大人明言。”
刘大富坐在公案后面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排躬下去的脊背。
他沉默了片刻,像是在斟酌措辞,又像是在等底下这些人把心提到嗓子眼。
“各位。”
他终于开口,语气比方才缓了一些,却缓得让人更不安。
“你们都是本官的好友,本官就不藏着掖着了。”
这话一出,躬着的脊背微微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