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清楚了。
清源县的百姓提起县衙,没有一个不骂的。
刘大富是狗官,张怀仁是蛀虫,孙敬修是滑泥鳅,赵平是活阎王。
六房典吏各有各的骂名,三班衙役走到街上都没人愿意跟他们说话。
积怨如山,民愤如沸。
“要想他们不乱说、不举报、不在钦差面前把咱们的老底抖个干净——”
刘大富顿了顿,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变了。
不再是方才的沉着和从容。
是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狠厉。
他抬起手,并指如刀,慢慢地从脖子左边划到右边。
“让他们永远闭嘴。”
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。
大堂里炸开了。
张怀仁的脸刷地白了,嘴唇哆嗦了半天,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孙敬修腿一软,差点又跪下去,扶着旁边县尉的肩膀才勉强站住,整个人抖得像筛糠。
六房的典吏们炸了锅。
“大、大人!这如何使得!”
“清源县两万多人口啊大人!”
“全杀了?这——”
“大人三思!万万不可啊!”
刘大富扫了一眼众人的反应,心里有了数。
他靠在椅背上,语气依旧淡淡的:
“怎么,怕了?”
没有人敢接话。
张怀仁哆嗦着开口:
“大、大人,两万多条人命……这、这不是闹着玩的……”
孙敬修抖着声音附和:
“是啊大人,别说两万多人,就是杀一百人,上头也得追究啊……”
刘大富看着他们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、浑身发抖的模样,在心里冷笑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