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,可曾用过晚膳?”
苏文渊摆了摆手,缓步走到主位落座:
“方才在宫中,随陛下一同用过了。不必再备餐,一家人坐着叙叙话便好。”
烛火轻轻跳动,闲谈之间,话题自然而然便落到今日轰动京城的冠军侯御道巡礼之上。
苏婉儿眸光发亮,轻声感叹,言语间藏着几分由衷倾佩:
“今日入城之时,沿街百姓万人空巷,人人都在称颂冠军侯横扫漠北的盖世功劳。亲眼见到那般盛大仪仗,当真令人心折。”
苏瑾在一旁静静听着,神色隐有纠结,暗自思忖御宴上与刘大富相见的一幕,还有女儿藏在心底的情意。
片刻之后,苏瑾侧首看向苏婉儿,温声开口:
“婉儿,一路车马劳顿,你先回房歇息吧。我尚有几件朝堂公事,要同你爷爷细说。”
苏婉儿知是长辈商议要事,依礼起身,向着苏文渊微微行礼,便跟着母亲一同退出厅堂。
待到母女二人身影消失在廊下,厅中只剩下父子二人。
苏文渊端起案上一盏清茶,抬眼看向苏瑾,缓声问道:
“人已经走了,你方才欲言又止,究竟是何事?”
苏瑾微微躬身,神色凝重,低声将心事道出:
“父亲,有一桩事,我犹豫许久,不得不告知您。婉儿心中,早已倾心冠军侯刘大富。此番迟迟不肯动身回京,也是一心等候刘大富漠北之战的消息。”
话音入耳,苏文渊手中茶盏一顿,眸中满是错愕,声音不由得拔高几分:
“你说什么?婉儿倾心刘大富?”
“正是。”
苏瑾轻轻颔首。
“那时候刘大富尚在清源开垦屯田,还未领兵北伐。”
苏文渊默然良久,神色一点点沉了下来,长长叹了一口气。
“倒也怪不得婉儿。那冠军侯乃是横扫漠北的盖世英雄,威名震天下,世间多少女子心生爱慕,情有可原。只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