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禾“哎呀”一声缩着脖子想躲,又不敢真挣开小姐的手,急得眼眶都湿了,连连讨饶:
“小姐饶了奴婢吧,奴婢什么也没瞧见!”
“没瞧见?”
苏婉儿松开她的耳垂,退后半步,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。
“那我问你,那日御道之上,你把我香囊扔给侯爷,你倒是说说,你当时怎么想的?”
青禾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脸涨得通红,双手乱摆:
“冤枉啊小姐!奴婢哪里有想什么啊!奴婢只是……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苏婉儿挑了挑眉。
青禾攥着帕角绞了又绞,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:
“只是不忍小姐日日单相思罢了。”
“小姐每日一个人坐在窗前发呆,茶凉了也不知道换,奴婢看着心里难受,就想着……就想着帮小姐一把。”
说到后头,她声音越来越小。
苏婉儿怔了一下,原是想逗她,没想到逗出这么一句掏心窝子的话来。
她面上那点促狭的笑意慢慢淡了,眼底浮起一丝暖色,伸手把青禾垂着的脸捧起来,迫她抬头看着自己。
“傻丫头。”
她轻声说,语气跟方才判若两人,柔得像暮色里那层薄薄的光。
“你替我操心这些,我又怎么会真的怪你。”
青禾鼻尖蓦地一酸,眼眶里有了些许湿意。
苏婉儿却立刻收回手,眼尾一挑,又恢复了方才那副促狭神气,转身便往廊下走,素色罗裙扫过阶前零落的金桂,步子轻快得像踏在云絮上。
“你扔了那枚香囊,也算为这桩姻缘牵了半根红线。将来到了侯府,我让侯爷抬你做个姨娘。”
青禾闻言先是一僵,随即又羞又急地跺了跺脚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