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稍作思索,又道:
“那便待明日早朝,父亲寻机单独禀奏陛下即可。”
苏文渊却轻轻摇头,眼底浸满老臣的审慎与果决:
“迟则生变。今日之事已然在外传开,难保不会有别有用心之人抢先入宫,添油加醋、搬弄是非。”
“拖延一时,便多一分变数。”
说罢,他当即起身:
“事不宜迟,我即刻入宫面圣。”
苏瑾闻言心头一凛,重重点头:
“明白,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话音未落,他便转身快步往外走去,立刻吩咐下人备好马车、掌好灯笼,又挑选稳妥护卫随行,片刻不敢耽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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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沉沉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隆隆的轻响。
苏文渊端坐在车厢之内,车身微微颠簸,他闭目靠在软垫上,心底暗自思忖。
他与刘大富此前不曾有过直接交集。
可今日这一桩事,倒让他真切见识到此人的手段。
此人,当真和朝堂上那些循规蹈矩的臣子全然不同。
既有沙场搏命的勇武,行事又大胆不拘常理。
苏文渊缓缓睁开眼,目光沉敛。
这般人物,若是真心与苏家结亲,便是一大助力。
可若是将来生出异心,桀骜难驯,亦是极难掌控的隐患。
今夜入宫,务必要把话说得公允,不偏不倚,将前因后果据实奏报,交由陛下定夺。
车外,宫城巍峨的轮廓,已经在沉沉夜色里渐渐浮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