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。”
两军交接依规而行,文书核验、哨卡交割、库房清点,步步井然有序,半分纰漏皆无。
片刻功夫,交割彻底完毕。
卫崇不再多留,抱拳作别,率领一众甲胄鲜明的羽林卫井然有序退出镇朔关,策马扬尘,朝着京城方向折返复命。
羽林卫身影渐渐远去,关内气氛也随之悄然沉静下来。
赵平神色冷峻,静静望着麾下八千青龙军次第入关。
待士卒尽数进驻防区、排布岗哨完毕,他当即抬手传令。
辎重营亲兵立刻行动起来,将那些黑油布大车尽数引至城墙之下。
层层油布掀开,并非寻常粮草军械,而是一尊尊打磨精良的火炮。
全军士卒分工明确,抬炮、固定、校准,动作娴熟利落。
众人将一部分火炮架于北城墙垛口,炮口正对关外茫茫荒原,封锁胡人南下要道。
同时特意分一些火炮,调转炮口,对准关内腹地通路。
一边防塞外胡寇,一边防朝堂兵马。
双向布防,内外兼顾,悄无声息便将整座镇朔关的生死攻守之权牢牢攥在手中。
随后赵平登临最高楼台,俯瞰整座城关,再极目远眺南北两路天地,眼底沉光凛冽,心中思绪翻涌。
皇帝自以为手段高明,一纸调令、一枚镇北将军的头衔,便能拆分青龙军、收走大人兵权,将众人拿捏股掌之间。
可他终究小看了大人,也小看了他们这群追随到底的清源子弟。
他们的忠心,从来不是忠于大雍朝堂,更不是忠于天子。
而是他们的县尊大人。
今日镇朔关驻防扎根,明日关外筑城立基。
属于他们的根基基业,才刚刚开始。
翌日徐文和便带着一些工匠赶至镇朔关。
二人带着一些兵马,一同去关外的草原踏勘地势、丈量山川。
一路细看水系、查探土质、观测山势通路,足足探查半日,最终在镇朔关外二十里处,选定了一处绝佳宝地。
徐文和立于高地,环顾四方,捻须颔首,眼中满是赞许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