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过三巡,刘大富独自一人拎着一壶酒离开了校场。
他登上关墙,凭垛远眺漠北茫茫草原。
城头值守的士卒见他到来,连忙挺身行礼:
“大人。”
刘大富微微点头,望着关外旷野,开口吩咐:
“开关门,我出去走一走。”
士卒领命,即刻传令下去。
厚重的关门缓缓开启一道通道。
刘大富走了出去。
行至关外不远,一座孤坟静静立在荒原之上。
刘大富缓步走到墓前,轻声开口:
“陆将军,我来看你了。”
当初陆承禀战死的消息传至京城,朝廷仅下旨追赠官职、立祠、赐谥号,并未遣人远赴北疆迁葬遗骨。
千里路途遥远,耗费巨大,按大雍旧例,便让英烈长眠于此。
刘大富旋开酒壶,将壶中美酒缓缓倾洒在坟前泥土上。
他望着坟茔,低声自语:
“你当初焚关断后路,死守关隘,力战殉国,这份风骨,我始终铭记。”
“此番我重返北疆,将彻底根除胡寇边患,一统漠北草原。”
“然而我能根除胡人边患,却依旧改不了千万底层百姓的穷苦。”
随后他继续低语道:
“此番往返南北,一路行来,我亲眼见到各处百姓的境遇。”
“就算没有胡骑劫掠,底层民众依旧艰难度日。”
他望着孤坟,声音低沉:
“陆将军,胡患可清,可天下世家盘剥的病根难除。”
“我待漠北平定,便要打碎这旧世道,立一番新秩序。”
“让耕者有其田,居者有其屋,让天下苍生不再陷于此般苦难。”
“不知若是你尚在人世,会不会拦我。”
说完这话,刘大富不再言语,静静伫立,心中万千念头翻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