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端坐的朵颜阿古拉猛地站起身,大步上前,盯着弟弟粗糙的脸与厚茧的手掌,震惊发问:
“二弟!你这是怎么了?为何变成这般模样?”
帐内瞬间死寂。
各部首领目光齐齐锁在朵颜巴日身上,人人面露惊骇。
谁都看得出,这半年他定然受尽苦罪。
朵颜木赤深吸一口气,压住翻涌的心绪,沉声道:
“巴日,先起身。慢慢说来,北疆新城那边,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朵颜巴日撑着地面缓缓站起,沙哑的嗓音缓缓响起:
“父汗,诸位首领。去年我带着使团出使,队伍行到大雍那座在建新城一百五十里地界,便被对方兵马截下,使团众人尽数被擒。”
接下来,朵颜巴日便把从被俘那一刻起的种种经历,一桩桩、一件件缓缓道出。
讲使团众人被押赴新城,男子遣去筑城搬石、开荒垦地,日夜服劳役。
待到谈及那座新城的兵马根本不听大雍朝廷的调遣,已然自立一方,不再受朝廷管束之时。
帐内已经响起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气之声。
朵颜木赤身子微微前倾,眼神震动,沉声追问:
“你说那座新城,并非大雍朝廷下令修筑?是大雍的武将私自在此建城?”
朵颜巴日重重点头:
“正是。”
他继续诉说:
“被俘之后我始终无缘见到这主事之人。直到数日之前,方才得以当面觐见。”
“新城之中,无论士卒还是守将,都只称呼他为大人。”
朵颜巴日顿了顿,喉结滚动,想起城主堂内那番冰冷的对话,心底寒意翻涌,继续开口:
“这位大人,便是击溃阿史那烈的那支劲旅的主事之人。”
“我本以为,只要草原愿意称臣纳贡,便可平息战火。可他开出的条件,远远不是岁贡那么简单。”
朵颜木赤身子微微前倾,急忙道:
“他究竟说了什么?把他的条件,一字不差讲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