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候是在单位门口,有时候是在街上。
每次他回头,都看不出什么异常。
到了第四天下班,苏文清骑上自行车,又忍不住往后看了一眼。
街上还是那些人。
他皱了皱眉,自己最近几天咋了?难道真是多心了?
他哪里知道,这几天的确有人在暗中留意他。
盯着他的不是别人,正是晓梅她娘杨姨。
自从那天看见女儿坐在苏文清的自行车后座上,杨姨心里就一直不踏实。
女儿都三十多了,好不容易遇到个看着还不错的男人,她可不能只听别人说几句,就把女儿交出去。
所以这几天,只要有空,她就会到农机学校附近转一圈。
她也不靠得太近。
苏文清下班,她就远远看着。
苏文清往哪边走,她便在后面隔一段路跟着。
有时候看见他进了供销社,她就在外面等一会儿;看见他跟同事说话,也会站在旁边听上几句。
几天下来,杨姨倒真看出了不少东西。
苏文清下班以后很少在外面闲逛,大多数时候都是直接回宿舍,偶尔去一趟他姐夫家。
同事喊他去喝酒,他也没去。
门卫大爷见了他,他总要停下来打声招呼,有时候还会递上一根烟。
看起来脾气不错,也没听说跟谁红过脸。
这些事情,杨姨全记了下来。
她随身带着一个小本子,每天回去以后,就把自己看到的东西写上几笔。
“下班直接回宿舍。”
“跟同事说话客气。”
“没见喝酒。”
“对门卫挺客气。”
字写得歪歪扭扭,一页很快就记满了。
这天傍晚,杨姨又躲在农机学校门口的大树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