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缓缓点头,喝了口茶。
“昨夜你深夜离开老宅,彻夜未归,是去了哪里?”
傅淮晏神色未变,并不意外老太太的问话。
“沈妙音突发意外受伤,我过去处理后续事宜。”
直白的回答,没有谎言,没有搪塞。
老太太当即冷哼一声,却压着怒火没有发作。
“傅淮晏,你倒是坦诚,连一句敷衍的假话都不肯对我说。”
“奶奶人脉遍布全城,行踪根本瞒不住,我没必要撒谎。”
傅淮晏依旧没什么情绪。
就是他这副凡事无所谓的态度,点燃了老太太的火气。
她重重杵了一下拐杖,“所以你就打算被沈妙音一辈子耗着?”
“我承认,当年她救过你的性命,这份恩情我们傅家记着。”
“这些年我们全家处处迁就她,早就还清了救命之恩!若不是当年那场意外……”
“往事不必再提。”
傅淮晏骤然开口,将剩下的话打断。
“我清楚奶奶在担忧什么,我自有分寸,会处理好一切。”
老太太看着固执的孙子,满心疲惫。
“傅淮晏,你告诉我你怎么处理?你所谓的处理,就是让你的妻子一直独守空房,永远活在委屈和难堪里吗?”
傅淮晏轻扣桌面的指尖一顿,语气有些漫不经心。
“她跟您说了什么?”
老太太冷笑出声,眼底失望更甚。
“到现在你还觉得是江以宁在搬弄是非?我让江以宁嫁给你的确不是因为喜欢她,可她已经嫁入傅家七年,是个合格的傅家媳妇。”
“你应该知道,我们傅家的规矩。”
傅淮晏静静听着,没有反驳。
老太太看他这副模样,就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我们傅家是权势滔天,但还没有龌龊到要欺负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!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个女人,可以容忍自己的丈夫明目张胆偏袒外人!”
“换做任何一个人,早就闹得天翻地覆,只有江以宁一直在忍。”
顿了顿,老太太冷声质问。
“傅淮晏,我今天问你一句,到底要不要离婚?你要是点头,那我愿意给你开这个先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