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儿子做赌注,她倒是狠心。
江以宁对此毫无察觉,更不知道傅淮晏不知不觉中又记了自己一笔。
不过这一切都与她无关。
她正在专心和周叙白沟通后续心理疏导的细节。
持刀事件,应急创伤远比表面看起来严重。
若是前期疏导不到位,将会伴随一生的心理阴影。
江以宁认真敲打文字。
细分不同员工的创伤程度给出建议。
直到车子平稳停下,江以宁这才回过神来。
她收起手机,准备推门下车。
衣角忽然被身后的一只小手抓住。
傅嘉宇仰着发白的小脸,带着哭腔软糯恳求。
“妈妈,我头好痛,我身体也难受,你抱我进去好不好?”
自己儿子自己了解。
他这次是真的难受极了。
看着孩子病恹恹的模样,江以宁心口一颤。
泛起一丝微弱的钝痛。
自己身上掉下的肉,哪有那么容易割舍的。
可失望积攒了够多,心也就死了。
江以宁只是垂眸,神色没有松动,轻轻从傅嘉宇手里扯回自己的衣角。
“你爸爸在这里,让他抱你就好。”
说完,她不再停留,推门下车,径直走进别墅。
身后,傅嘉宇撅着嘴,眼泪蓄满了眼眶。
江以宁能感受到儿子的情绪。
他难受,她也在痛。
面对傅淮晏的冷漠无情,她尚可以坦然释怀,毕竟他们是陌生人,他不爱她她可以接受。
可傅嘉宇是她十月怀胎,熬过剧痛生下的亲生儿子。
哪个母亲能不爱自己的孩子?
可这个孩子,一次次偏向沈妙音,一次次抵触她这个亲生母亲。
心寒从来都不是一瞬间发生的,是无数次失望堆砌而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