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身的伤尚可愈合。
可心底的伤,要用多久才能抚平。
疼劲儿缓了两秒。
江以宁脱了外套走进浴室。
镜子里的女人上半身一片暗红色。
血迹从蔓延了整个后背。
干了一半又洇出新的。
后背上还嵌着四块瓷片,大小不一。
周围一圈皮肉翻着白边,看得触目惊心。
江以宁咬着牙打开医药箱拿镊子和碘伏。
镊子尖触到瓷片边缘的时候,她整个人缩了一下。
冷汗从额角淌进眼睛里。
江以宁闭了一下眼,牙关咬紧了,硬是往外拔。
血涌出来顺着后背的弧度往下淌。
她把瓷片扔进垃圾桶。
棉球压上去的时候疼得她膝盖发软。
将所有瓷块处理好时,江以宁只感觉块没了呼吸。
她以为她已经想明白了,这些人伤不到她了。
可那一幕还是像钉子一样扎进了她心里。
疼的不是被抛弃,不是没人管。
是她冲过去抱傅嘉宇的那一刻,真真实实地怕他出事。
而她亲生儿子,在乎的是小三。
江以宁胡乱想着,纱布在她手里缠得歪歪扭扭。
做完这一切,她虚脱般坐在床边。
突然就想笑。
就在这时,敲门声响起。
门外,傅嘉宇焦急地呼喊。
“妈妈!你怎么样了?”
“快开门让医生给你看看伤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