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以宁脚步顿住。
傅淮晏的声音还是那样。
不高不低,冰面底下的水流一样平稳。
但每个字都咬着人。
冻得人忍不住颤抖。
傅淮晏没有看江以宁,视线落在周叙白身上。
“周律师执业多年,应该知法守法才是,当众伤人,这是在知法犯法?”
“我看周先生这律师,还是别当了。”
妥妥的威胁!
江以宁沉了眼。
有了傅淮晏撑腰,沈妙音瞬间底气十足。
她眼底浮出得意,毫不掩饰地朝江以宁挑衅一笑。
只是转瞬又切换成柔弱委屈的模样,红着眼眶卖惨。
“淮晏,我受点委屈无所谓,可小天不行。”
“他是早产儿,自小身子就孱弱,今天也是一心护着我,才会冲动上前。”
“我不能让他白白受欺负。”
沈天从沈妙音怀里探出半张脸,冲着江以宁咧嘴做了一个鬼脸。
紧接着面上换上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,挡在沈妙音面前。
“姐姐,我今年12了,我不怕疼,我一定要让伤害过你的坏女人,付出代价!”
江以宁盯着沈天那张脸,忽然恍惚了一下。
12岁。
如果妈妈当年没有被气到早产。
她的妹妹也差不多该这么大了。
可现在小三的儿女在外面耀武扬威。
而妈妈受尽苦楚,含恨而终。
作恶之人个个安稳顺遂。
这到底凭什么!
极致的不公与憋屈压得江以宁心口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