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公道杯里的茶汤分进两只杯子里,一只推到自己面前,另一只放在茶盘对面。然后端起自己那杯,抿了一口。
茶汤滑进喉咙,醇厚,顺滑,带着点糯香。
他放下杯子,抬起头,看了周晚一眼。
“坐。”
周晚站在门口,没马上动。
夕阳从她背后照进来,把她整个人勾出一道细细的金边。
马尾辫的发梢被染成栗色,几缕碎发垂在脸侧,被汗打湿了,黏在白净的脸颊上,像墨痕落在宣纸上。
她的手还攥着那把扫帚,好像许文元要做什么,她拿着扫帚自卫似的。
听见许文元说坐,周晚愣了一下,睫毛动了动,然后慢慢把扫帚靠在了门边。
她走过来的时候,脚步很轻,像是怕踩到什么。
牛仔裤的裤腿在她小腿上轻轻晃动,露出一截细白的脚踝。白T恤的下摆随着步子微微飘起,又落下。
周晚在茶盘对面站住,有些不安。
她先是看了一眼那只紫砂杯,杯里的茶汤红浓透亮,正冒着丝丝热气。又看了一眼趴在院子里那只猞猁,那猞猁正眯着眼看她,尾巴尖儿还在甩。
然后周晚才慢慢坐下。
坐下的时候,周晚的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,有些局促。
许文元大咧咧的坐下,喝了一口茶,淡淡说道,“现在竞争很激烈?”
“啊?”
周晚没想到许文元会问这个。
她曾经设想过无数次的开篇对话,甚至被许文元撵出去都想过,但却遗漏了两人坐在前屋喝茶的这种场景。
周晚的脑子一下子宕机了,感觉有点茫然。
“按说不应该,现在还只是刚开始,不至于。”许文元很平淡的看着周晚,“你,以后不用来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要做什么。”许文元见许济沧不在家,有些气恼,知道老爷子是出去遛弯,顺便躲一下这姑娘。
“总部在申城吧。”
“啊?啊!”
“我有同学在那面,也是你们强生的。”许文元道,“销售不容易,陪吃陪喝,遇到油腻好色的还要陪睡。”
“我这面没这些规矩。”
周晚忽然紧张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