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地横下一颗心要找许文元的麻烦。
什么手术,他早都忘到了脑后。大步来到机关楼一楼,张伟地推门进去。
“姜科长!”张伟地红着眼睛厉声说道。
“张师父,你看你。”医务科姜科长皱着眉,叹了口气。
“许……”
“周院长刚给我打了个电话,许文元去告状了。”
“!!!”
张伟地顿时愣住。
自己被打了,当着科室里所有医生的面被羞辱,怎么许文元这狗东西恶人先告状呢?
艹!
张伟地心中一片白茫茫,原本想要和姜科长说一下,然后看情况给许文元穿点小鞋的心思也已经飘散的无影无踪。
许文元已经来过了。
许文元告了状。
许文元他,他,他血口喷人!
张伟地站在那儿,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
他想起小时候在农村,冬天上厕所,踩着别人踩过的脚印走,结果一脚踩进雪坑里,雪灌了一裤腿,凉得他直哆嗦。
那时候他才知道,看着是路,其实底下是空的。
现在也是一样。
他以为前面有条路,能走,能告状,能出口气。
结果走到跟前才发现,许文元已经走过了,还把路踩塌了,他只能站在坑边干瞪眼。
姜科长看着他,叹了口气,“张师父,你先回去吧。这事儿……再说吧。周院长说,先让患者上手术,其他的事儿之后再说。”
“别患者真窒息死亡,咱们可是医院,出医疗事故不好办。”
张伟地没动。
他站在那儿,眼睛红红的,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。白大褂皱巴巴的,领口歪着,整个人像一只被雨淋过的鸡。
“快去吧。”
姜科长见张伟地失魂落魄的样子,叹了口气。有些物伤其类,有些兔死狐悲,但更多的想法却没有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