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句话,高跟鞋差点踩空。
科长把账本递给江彻。
“你们那个财务总监。”
“把每一笔几块钱的跑腿费,全手工开具了劳务发票。”
“六千多万的闲散资金,全按最高的偶然所得税和企业所得税足额申报。”
“一分钱的税都没漏。”
“甚至还因为算盘进位的问题,多交了五块三毛钱。”
科长说完。
像逃难一样转过身。
带着手下那群脸色煞白的审计员。
提着铁皮箱快步下楼。
连头都没敢回。
三辆税务局的金杯车逃也似的开走了。
赵算盘扶着接待室的门框走出来。
两条腿像面条一样打晃。
他摘下啤酒底眼镜,用袖子擦着满头冷汗。
“老大,我按你说的,全当正经收入交了。”
“心疼死我了,那可是两千多万的真金白银啊。”
江彻走过去。
拍了拍赵算盘瘦削的肩膀。
“这钱花得值。”
“从今天起,天王老子来了,我们也是松江市最合法的纳税标兵。”
第二天一早。
鼎盛公司二楼的大会议室。
今天是月末最后一天。
按照江彻定下的规矩,每月要开部门销售总结晨会。
核算各个片区的业绩。
顺便发放那笔让所有人眼红的十万元销冠大奖。
会议室里的关二爷铜像早就被搬走了。
换成了一块巨大的业绩考核黑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