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彤彤的一片,刺得人眼睛发疼。
三千个穿着廉价黑西装的汉子。
挤在大厅里,鸦雀无声。
只能听见几千人粗重、急促的呼吸声,像拉破的风箱。
赵算盘调试好麦克风,推了推圆框眼镜。
“城西一队,徐虎。”
徐虎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。
他迈开步子,皮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发软。
走到台球桌前。
赵算盘抓起三厚沓钞票,重重拍在徐虎布满老茧的手里。
“底薪,提成,加上江总特批的安家费。”
赵算盘看了他一眼。“三万。”
徐虎捏着那三万块钱。
纸币的边缘硌着他的手心。
他混了十年江湖,提着刀在街头拼命,最多一次也就拿了八千块跑路费。
“老赵……”徐虎粗哑的嗓子卡住了。
“这钱……真不用怕条子查?”
赵算盘翻了个白眼。
“干净得能给祖宗上坟。交过税的。”
徐虎眼眶瞬间红了,红血丝爬满眼白。
他把钱死死揣进西装最贴肉的内兜里。
转过身,对着二楼连廊。
江彻正端着搪瓷茶缸,平静地看着下面。
徐虎没有喊口号,没有抱拳。
他双腿并拢,深深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。
紧接着。
雷豹、陈刀、片区队长、底层骑手。
三千号人。
领着属于自己的那一笔巨款。
下午两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