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幽灵一样,悄无声息地停在铁皮围挡外的一片小树林旁。
车门没有发出声音,被人从里面轻轻推开。
几十个穿着黑背心、流里流气的小混混。
像一窝出洞的老鼠,从车里钻了出来。
他们手里。
全都拎着一米多长的生锈钢管。
还有几个人腰里别着寒光闪闪的西瓜刀。
带头的,是个染着一头扎眼黄毛的瘦高个。
狗哥手下的头号马仔。
黄毛嘴里嚼着口香糖,吐在地上。
他探出半个脑袋。
借着微弱的月光,打量了一下那道两米高的铁皮围挡。
“就这儿。”
黄毛压低声音,冲着身后的混混们招了招手。
“狗哥发话了,今晚是笔大买卖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一把大号的手电筒,没敢开灯。
“进去以后,见着机器就砸玻璃,见着管子就剪。”
黄毛眼神里透着一股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。
“要是碰见看门的保安,或者睡觉的建筑工人。”
“别留手,直接拿钢管往腿上招呼!”
“打残一个,王老板那边多给一万!”
这帮混混听了,一个个眼睛放光。
握着钢管的手更紧了,骨节捏得发白。
在他们眼里。
这哪是去砸场子,这分明是去满地捡钱。
至于对方是鼎盛?
那又怎样,一帮穿着西装装文明人的大傻个。
真动起刀子来,还不一定谁怕谁。
黄毛后退两步。
一个助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