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终于叫出了声。
“等等!别动手!物资我给你,你那些队友,我也可以——”
第一道尖锋骤然贯穿胸口,将他钉在门边。
他还想伸手,另一片金属却紧随而至,从颈侧掠过。张开的嘴没能再发出声音,扒住门框的手也一点点滑了下来。
店门里不再有新雾涌出。
孟祈珩仍仰着头,直到卷帘门余下的铁片砸在台阶上,才被那声巨响惊得往后退了一步。
……这就死了?!
刚才还要他们跪着求饶的人,此刻挂在门边,连求饶的话都没能说完。
风、冰,还有金属……
07说她很强,可他从来没想过,所谓的“很强”,竟然是这样。
屏障里的纪昼抬起手,残留的毒雾被风卷向屋顶。断了的晾衣绳落下来,床单盖住男人伸向门外的手,巷子终于能看清了。
孟祈珩却还抓着她的手臂。
隔着衣料,掌心能感觉到她的体温。方才以为她撑不住,他慌忙伸手扶她,直到现在,手都忘了松开。
她竟一直在等那个人出来。
可就算是在诱敌,她也没有撤掉护着他们的屏障。
“孟祈珩?”
他赶紧抬眼。
纪昼看了看他的脸,眉间带着疑问。
“伤着了?”
“没有……没有。”
他松开手,掌心却仍有些发热。
先前,07说起纪昼,他记得最清楚的就是“原书最大的反派”。至于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,他满脑子都是怎么接近她、怎么让她相信自己,竟没认真想过……
所以他编了一个家,编出回去看看的理由,又故意说自己害怕,想跟着她。
说那些话时,他甚至还有心思留意秦烈的脸色。
可刚才,他是真的怕她撑不住。
这个世界或许诞生于一本小说,但这里的人会受伤,会死亡,也有自己的牵挂。既然他们拥有生命和意识,就不再只是几行文字,几个供他完成任务的名字。
纪昼更不是……
她会记挂其他队友,也会在杀死敌人之后,回头问他有没有受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