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嘴角抽了抽,忽然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好!好得很!”
“挨了板子还道谢,还让人家改天再来!”
“这小子,是真不怕死啊!”
笑着笑着,朱元璋的眼神渐渐亮了起来。
他盯着御案上沈铮的履历,目光灼灼。
孤儿。
无依无靠。
没有背景,没有靠山,没有朋党。
有的,就只是一根硬骨头,和一张不怕死的嘴。
这不就是朕要找的人吗?
整顿御史台,就需要这样的人!
没有朋党,就不怕他结党营私。
没有靠山,就不怕他畏首畏尾。
无依无靠,他只能靠着朕,只能给朕卖命!
朱元璋越想越觉得对路,一巴掌拍在御案上。
“标儿!”
“儿臣在。”
“这沈铮,朕要用!”
朱标眼睛一亮:“父皇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等他养好伤,就让他回御史台,给他加担子!”朱元璋沉声道,“御史台那些烂事儿,让他多管管!”
“朕倒要看看,这块硬石头,砸进御史台那滩烂泥里,能溅起多大的水花!”
朱标笑着拱手:“儿臣遵旨。”
朱元璋又对常寿道:“去,从内帑取一百两银子给沈铮送去。”
“再传朕口谕,让他好生养伤,伤好之前不用当值,放他一个月的假。”
常寿一愣:“陛下,一个月?”
洪武朝的假,全年拢共才十八天,哪有一个月的道理啊!
朱元璋哼了一声:“朕说一个月就一个月!怎么,你有意见?”
常寿赶紧低头:“奴婢不敢,这就去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