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慢悠悠爬起来,拍拍身上的土,虽鼻青脸肿,脸上却写着嚣张二字。
“告状?”
“去应天府衙?”
刘三儿嗤笑一声,吐了口带血的唾沫,斜眼瞅着众人,眼神满是不屑。
“我说你们这群狗东西,是不是读书读傻了?”
“以为去了应天府衙,就有用了?”
他往前迈一步,被打得满脸开花,那股嚣张劲儿却丝毫没减。
“老子既然敢在京城放京债,背后能没人?”
“你们也不打听打听,城南这一片的歇家,哪个不是背后有人?”
“老子背后的贵人,说出来吓死你们!”
“你们去告?”
“你看那应天府尹,敢接你们的状子吗?”
“他敢接吗?!”
最后一句,刘三儿几乎是用吼的。
他挨了一顿揍,心里憋着火,这会儿也豁出去了。
反正事情闹到这份上,不如把话挑明,吓退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穷酸书生。
这话一出。
满场死寂。
卓敬的脸,唰地就白了。
铁铉攥紧拳头,指节发白,嘴唇却微微发颤。
剩下十几个底层官员和太学生,也都变了脸色,一个个面面相觑,眼里满是惊恐。
此起彼伏地倒吸凉气。
他们不是不知道这些放京债的背后有人。
可没想到,背景这么硬。
这……这还怎么告?
去应天府衙?
应天府尹说不定早拿了孝敬,能接他们的状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