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!”
这一声“说”,带着真龙天威,更像是重锤砸在了群臣心头。
温有仁再也绷不住了,眼泪鼻涕一块儿往外涌,哭嚎着道:
“陛下!臣冤枉……”
“臣……臣不是不愿为民做主啊!”
“臣是不敢接啊!”
“这京城权贵如云,那些青皮地痞,背后哪个没站着达官显贵?”
“臣今日接了状子,当晚就有人提着礼盒上门说情!”
“若是臣不应,明日天不亮,弹劾臣的奏本,就堆满了通政司的案头!”
“臣……臣上有老下有小,这乌纱帽……臣也是没法子啊!”
他说得涕泗横流,字字句句都透着“臣也很苦,臣也很委屈”。
满朝文武听在耳里,有人竟下意识点了点头。
朱元璋看着他,半晌没说话。
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“噼啪”的响动。
然后,老朱笑了。
那笑容,冷得能冻死人。
“好一个没办法!”
“好一个不敢接!”
朱元璋缓缓站起身,居高临下,一字一句:
“你没办法,就不管不问?”
“你不敢接,就眼睁睁看着百姓被人拆房夺田、逼良为娼?”
“你怕得罪权贵,就不怕朕?”
“你怕丢官,就不怕这满城的冤魂,半夜爬到你床头找你索命?!”
最后一句,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温有仁彻底瘫了,整个人软成一滩烂泥,嘴里只剩“陛下饶命”四个字,翻来覆去地念叨。
朱元璋看着他这脓包样,眼里的火越烧越旺,冷冷一挥手:
“拖下去。”
“先关进诏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