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蛀虫,您不挖出来,隐患只会越来越大。”
“今儿放过一个,明儿就能烂一大片!臣这一状,是替您把脓疮给挑破了呀!”
“至于欧阳伦——”
沈铮顿了顿,语气轻飘飘的:“他毕竟还没跟安庆公主完婚,这买卖,算及时止损。”
“您想想,要是等他真进了皇家门,再借着驸马的名头捅出个天大的篓子,那才叫想哭都找不着调门。”
“到那时候,公主的脸、皇家的脸,才真叫被人按在地上反复摩擦呢。”
历史上这欧阳伦可是赫赫有名,走私茶叶最后被老朱砍了脑袋。
朱元璋嘴角抽了抽,想反驳,又觉得好像……有点道理。
这时,一直没吭声的太子朱标上前一步,轻声劝道:
“父皇,儿臣以为,沈御史所言,不无道理。”
“欧阳伦尚未成婚,眼下处置,于安庆的名声损得最小。”
“若再拖下去,等成了亲、生了子,那才是骑虎难下。”
“沈御史这一状,看着凶险,实则是替父皇、替安庆,挡下了一场更大的祸事。”
朱元璋斜了儿子一眼,冷哼道:“你也向着他说话?”
朱标微微一笑:“儿臣只是就事论事。”
老朱“哼”了一声,没再言语。
半晌,他才重新看向沈铮,眼神里的火气,慢慢变成了无奈。
“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!”
“你今儿把半个朝堂都得罪死了,文臣缙绅、公侯勋贵……明面上不敢动你,暗地里,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。”
“朕能护你一次,未必次次护得住。”
沈铮心里一暖,正想开口表忠心。
就听老朱话锋一转,淡淡道:
“回去养伤。”
“一个月,不准奏事。”
“给朕老实待着。”
沈铮:“???”
他愣在原地,脑子里那根弦“啪”地一声,断了。
啥玩意儿?
一个月?
不准奏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