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铮听着,眉头也拧了起来。
他倒真没往这头想。
昨晚上光顾着刷情绪点了,压根没盘算后手。
现在卓敬一提,他才咂摸过味儿来。
这些人往后还怎么混官场?
六部不敢要,地方官更不敢接,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上头派下来查贪的?
国子监倒是能赖着,可总不能赖一辈子吧?
这可不成。
都是跟着他干的兄弟,不能让他们陪着受罪。
得想个辙,得把士气重新支棱起来。
沈铮沉吟片刻,猛地坐直了身子——然后“嘶”地倒抽一口凉气,扯着伤口了。
但他顾不上疼,瞪着俩人,一脸严肃地呵斥。
“什么混账话!”
卓敬和铁铉一愣,齐齐抬头。
沈铮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:“我辈士子,读圣贤书,所为何事?”
“为的是齐家治国平天下!为的是为民请命!为的是匡扶社稷!”
“难道就为了在六部里混个一官半职,熬资历,捞油水?”
“六部不要咱们,咱们就去科道!”
“六科给事中,监察御史,都是言官!”
“言官干什么吃的?监察百官,纠劾不法!”
“既然咱们被打上了‘直臣’的戳,那往后就做直臣、做诤臣!”
“昔有唐太宗时魏征犯颜直谏,流芳百世!”
“今有你我,敲登闻鼓、告御状、为民请命!”
“就算仕途难走,又如何?”
“我辈士子,岂能因一时之困,就堕了青云之志?!”
一番话砸下来,掷地有声,铿锵有力。
卓敬和铁铉听得目瞪口呆。
随后,俩人眼里“噌”地亮起了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