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石桌旁的安庆公主正端着一盏茶装高冷,闻言手一抖,茶汤差点泼出去。
“登徒子!”她面纱下的脸肉眼可见地烧了起来,一路红到耳朵根,“本宫是好心!怕你……怕你死在家里都没人收尸!”
沈铮翻了个白眼:“那臣就多谢殿下惦记了。只是您这阵仗,不是补身子,是来臣家进货的吧?”
“臣一个七品小官,这要是让人撞见,明儿御史台就得参臣一个贪墨公主赏赐、私相授受的罪名。”
安庆“哼”了一声:“本宫爱送就送,谁敢多嘴?”
“您是不怕,臣怕啊。”
沈铮一瘸一拐挪到石桌旁,半靠半趴,屁股愣是没敢沾凳子,“臣这伤还没好利索,您天天往臣家里跑,传出去,臣这铁骨铮铮的招牌,还不得砸得稀碎?”
安庆别过脸,声音小了下去:“谁……谁天天往你家里跑了?本宫今儿是……顺路!”
“顺路?”沈铮乐了,“殿下,您这顺路顺得挺有诚意啊,百年野山参都顺来了。”
“你——!”安庆气得直跺脚,正要发作。
“砰——!”
一声巨响,院门板子连门带框整个儿飞了进来,砸在院子里扬起一片尘土。
一个身材魁梧、满脸横肉的年轻汉子叉着腰站在门口,身后乌泱泱跟着一大帮锦衣华服的公子哥,个个摩拳擦掌杀气腾腾。
来人正是郑国公常茂。
“沈铮!我上早八!”
常茂扯着嗓子,声音震得房檐直抖。
“你他妈一个七品御史,敢在京城里耀武扬威,你算个什么东西?!”
“还敢坏了老子的生意!老子今日非得把你——”
他一边骂一边大步往里闯,拳头捏得咯吱响。
然后,他看见了石桌旁那个戴着帷帽、一身宫装的女子。
常茂的声音,戛然而止。
他认得这身衣裳,更认得那帷帽下垂下来的明黄流苏——宫里嫡公主才配用的规制。
再定睛一看……卧槽,安庆公主?
常茂脑子“嗡”地一下一片空白。
他张着嘴保持着骂人的口型,整个人僵在原地,那表情比生吞了十斤黄连还难看。
空气安静了三秒。
“哈……哈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