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庆?
安庆公主?
沈铮的脑子,飞速运转。
这事儿……不好办啊。
可要是让他娶公主……
那他以后还怎么喷人?还怎么挨板子?还怎么攒情绪值?
驸马不能掌实权,不能参与朝政,每天除了陪公主吃饭睡觉,就是在驸马府里混吃等死。
那他沈铮,跟咸鱼有什么区别?
不行。
绝对不行。
可他这人的脑子,在“不能当驸马”这件事上转得比谁都快。
只见他眼珠子都不带眨一下,脱口而出:
“陛下,臣反正是铁了心要当御史,替您正朝纲、肃贪腐!”
“要不这样——您让安庆嫁进沈家,臣照旧当臣的御史!”
“这么一来,臣是驸马,又不用挂那劳什子虚衔;公主是媳妇,臣也亏待不了她。”
“两全其美,您看如何?”
话音落地,乾清宫死一般地静。
老朱盯着他,眼睛一点一点地瞪大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然后——
“砰——!”
老朱抄起龙案上的砚台,照着沈铮脑门就砸了过去。
“兔崽子!你他妈真好意思开这个口!”
“让公主下嫁?让堂堂大明嫡公主,嫁给你一个七品小御史?!”
“你也不撒泡尿照照,就你那张嘴,也配让咱闺女倒贴?!”
沈铮一扭头,砚台擦着他耳根飞过去,带起一阵风,“啪”地砸在身后的柱子上。
他眼角一瞥,那方砚台在地上骨碌碌打转,通体漆黑,油光水滑,边角还刻着蟠龙纹,砚池里还蓄着半池墨汁,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松烟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