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!您也是御史!您应该比谁都清楚,沈兄这根硬骨头,对大明朝来说,有多重要!”
一番话掷地有声,铿锵有力。
堂内的年轻御史们听得眼眶通红,纷纷点头。
是啊,沈铮要是倒了,以后谁还敢说真话?谁还敢当直臣?
这大明朝的御史台,不就彻底成了摆设吗?
韩宜可看着卓敬,沉默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这声叹息里,带着疲惫,带着无奈,也带着一丝不为人知的沉重。
他站起身,走到堂前,背着手,望着殿外的天空,半晌没有说话。
卓敬和铁铉站在他身后,焦急地等待着。
他们不知道韩宜可在想什么,他们只知道,现在每多等一刻,沈铮的名声就臭一分,沈铮的处境就危险一分。
终于,韩宜可开了口。他只说了一个字:
“等。”
卓敬和铁铉全都愣住了。
等?等什么?
卓敬急切地道:“大人?等?等什么?等到沈兄被砍头吗?等到沈兄的名声彻底烂透吗?”
韩宜可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地道:“本官知道你们急。但有些事,急不得。流言蜚语这种东西,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”
“但前提是——它得有破绽。朱桓散播的那些流言,看似天衣无缝,实则漏洞百出。”
“沈铮收了吴德金的钱和女人?可有证据?可有证人?可有赃物?什么都没有!全凭一张嘴!”
“这种流言,只要有人去查,一查就破。但——不是现在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更加郑重:“现在陛下正在气头上,各方势力都在盯着御史台。咱们若是轻举妄动,只会打草惊蛇,让那些藏在背后的人藏得更深。”
“所以——等!等到时机成熟,等到陛下冷静下来,等到那些藏在背后的人露出马脚。”
“到时候,本官亲自出马,为沈铮正名,将那些散播流言、构陷忠良的人,一网打尽!”
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,步步为营。
堂内的御史们听得连连点头。
高,实在是高。
韩大人这是在下一盘大棋啊。
可卓敬和铁铉却不这么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