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骧看着他那副样子,愣了一下:“你想干什么?”
沈铮没答,反而看向毛骧,突然咧嘴一笑:“毛帅,借刀一用。”
毛骧一愣:“什么刀?”
“你腰间的绣春刀。”
毛骧更懵了:“你要刀干什么?想越狱?我告诉你,这诏狱可不是你想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沈铮突然伸手,“唰”地一下抽出了毛骧腰间的绣春刀。
动作快如闪电,毛骧还没反应过来,沈铮已经抓起他的左手,刀刃在手指上轻轻一划。
“嘶——!”
一道血口子,瞬间渗出血来。
毛骧痛得“嗷”一声跳起来,捂着手指破口大骂:“你他妈割老子手指干什么?!你有病啊?!”
“要割割你自己的,割老子的算什么本事?!”
沈铮讪讪一笑,把绣春刀还他,搓了搓手,一脸不好意思:“嘿嘿,毛帅别生气,我这不是……怕疼嘛。”
毛骧:“……”
他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指,又看看沈铮那副贱兮兮的表情,气得差点背过气去:“你怕疼?你怕疼就割老子的手?!”
“你他妈还是不是人?!五十廷杖你都扛过来了,割个手指你怕疼?!”
沈铮挠挠头,理直气壮地道:“割手指……平白无故的,多疼啊。”
毛骧被他气得说不出话,指着他,半天憋出一句:“你……你真是个畜生!”
沈铮嘿嘿一笑,也不辩解,直接抓起毛骧那只流血的手,往墙上一按。
然后,他用手指沾着毛骧的血,在牢房墙壁上,一笔一划写了起来。
毛骧本来还在骂,一看他这动作,顿时愣住了。
这小子……在干什么?
用血写字?
狱中题诗?
他皱起眉头,凑上前去,想看清沈铮写的是什么。
沈铮的字迹龙飞凤舞,笔锋凌厉,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霸气和苍凉。
血是暗红色的,格外刺眼。
毛骧的目光,随着沈铮的笔迹,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。
一开始,他还漫不经心。
可看着看着,他的表情变了。
从漫不经心,到凝重,到震撼,到激动,到最后——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他感觉一股热血,从脚底直冲头顶,心脏“怦怦”狂跳,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