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小子,是块好料。
所以得护着点。
“带犯人沈铮上堂!”
刘惟谦一拍惊堂木,厉声喝道。
堂外的甲士,押着沈铮,缓缓走了进来。
沈铮穿着一身青色囚服,头发散乱,面上带着几分憔悴,后背与手臂上,隐约可见一道道鞭痕。
那是昨日毛骧特意“关照”的。
这伤看着血淋淋的,格外触目惊心。
再加上先前五十廷杖留下的旧伤,整个人瞧上去,伤痕累累,虚弱不堪。
围观的百姓和士子们,一见他这副模样,顿时一片哗然。
“天呐!沈御史怎么伤成这样了?”
“这才几天啊!就被折磨成这副模样了?”
“诏狱里那些人,也太狠了吧!”
“沈御史……您受苦了啊!”
刘惟谦眉头一皱,又是一拍惊堂木:“肃静!”
“公审重地,不得喧哗!再有喧哗者,以扰乱公堂论处,叉出去!”
人群这才渐渐安静下来。
可所有人的目光,仍死死钉在沈铮身上。
沈铮被押到堂中,跪了下来。
他虽伤痕累累,面色苍白,腰板却挺得笔直,目光清亮,不见半分怯懦。
刘惟谦看着他,心底冷笑一声。
装。
接着装。
待会儿定了你的罪,本官看你还装不装得出来。
他清了清嗓子,开口审问:“堂下犯人沈铮,官居监察御史。”
“有人弹劾你在定远县查案期间,收受当地豪强吴德金贿赂白银数千两,可有此事?”
此言一出。
全场寂静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盯着沈铮,等他的回答。
沈铮抬起头,看了一眼刘惟谦,又扫过满堂的百姓和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