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毛帅这话说的。”
“我这不是作死,我这是尽忠职守。”
“再说了,御史不就是干这个的么?”
“见了不平事不管,那还当什么御史,回家卖红薯算了。”
毛骧听得嘴角一抽。
卖红薯?
你这嘴里一天到晚都是什么怪话。
可偏偏,他还真没法反驳。
因为沈铮说得没错。
御史若都怕得罪人,那御史台也就成摆设了。
毛骧沉默片刻,终究还是多提醒了一句。
“道同这人,我也听过。”
“是个硬骨头。”
“在番禺那边,得罪了不少人。”
“尤其是朱亮祖父子。”
“你若真要查,就别只盯着案卷看。”
“这案子,纸面上的东西未必是真的,真正要命的,往往都在纸面之外。”
沈铮听完,拱了拱手。
“记下了。”
“毛帅这份情,我领。”
毛骧摆了摆手。
“少来。”
“我不是帮你,我是怕你哪天真把自己玩没了,回头还得连累我去收尸。”
沈铮哈哈一笑。
“那不能。”
“我命硬。”
“而且一般都是我去给别人收尸。”
毛骧:“……”
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晦气呢。
两人又寒暄了几句,沈铮也没再多留,抱着卷宗就出了诏狱。
一路回到御史台,他脑子里已经把这案子捋了个七七八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