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道同再上奏弹劾朱亮祖,落在老朱眼里,就不是直臣犯颜了。
而是攀咬。
是诬告!
是一个地方知县不知天高地厚,硬往侯爷头上泼脏水。
沈铮苦笑一声,摇了摇头。
“陛下,这案子说白了,根子不在道同。”
“而在朱亮祖父子。”
朱元璋眼神一沉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沈铮也不退,直接把话挑明了。
“朱亮祖和他儿子朱暹,在广东为非作歹,草菅人命,道同看不下去,这才与他们矛盾越来越深。”
“道同先上奏弹劾朱亮祖。”
“可朱亮祖关系更深,路子更快,抢先一步上奏,说道同狂妄自大,对他无礼。”
“这两封奏章,一前一后送到御前。”
“朱亮祖的先到,陛下先看了,自然对道同心生不满。”
“紧接着,道同那边又继续弹劾朱亮祖父子的种种不法行径。”
“可这时候落在陛下眼里,就不是直言敢谏了。”
“而是诬告攀咬。”
“所以这案子,从一开始就歪了。”
朱元璋听着,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因为沈铮说的这个路数,确实有可能。
而且很合理。
朝堂上这种事,他见得太多了。
谁先递话,谁先占理。
谁先把印象打进去,后面的人再说什么,都容易被当成狡辩。
沈铮见老朱没打断,立刻继续往下说。
“陛下,道同这个人,不是庸官,也不是狂徒。”
“他是个真敢碰权贵的硬骨头。”
“这种人,平日里最容易得罪人,也最容易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“可若他真是对的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