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我也理解,夺嫡之争,哪有这么多血脉亲情?”
他甚至都没有自称“朕”。
抬起头来,那张病弱的脸上,竟然流露出了几分忧伤。
“这两年,其他的兄弟姊妹们接连死去,如今我就剩下你这一个哥哥了。”
“你说,如果当时你夺嫡失败后,是真的疯了该有多好?”
“那样,我还能继续留着你。”
从始至终,石桌后的男人都没有说一句话,脸上也只是笑着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见他不言,皇帝叹了一口气,站起身来,裹紧了身上的龙袍。
好像权利加身,这西苑禁苑也没那么冷了。
他起身要离开,高大伴便已经上前来。
手中托盘里放着一壶酒,恭恭敬敬地放在那男人面前。
“厉王殿下,陛下恩赐,准您以王爷的封号入皇陵。”
看到那一壶酒,厉王不怒反笑,干脆利落地端起了酒杯。
“还不错,临走之前,还能喝上一壶沧州的烧刀子。皇弟,这世上果然是你最懂我。”
厉王语气从容,端起酒杯便一饮而尽,赞了一声:“好酒!”
“不过,有句话你说错了。从一开始,我装疯卖傻,就不是为了活着。你我之间,从决定夺嫡那天起,就只能活下一个人。”
“如今,是我输了。”
毒发之时,厉王忍住了黑血,猛地抬头看向皇帝的背影。
“这次查出我来的人,是林擎的儿子是么?”
“是又如何?”皇帝眉头微抬。
“呵呵呵!他才来京几天,我都听过不止一次他的名字了!”
“萧慎之,此子比林擎危险百倍!将来定会比林擎更让你棘手!”
“若不趁着现在除掉林家,迟早有一天,大夏的江山、萧家祖宗的基业就要毁在你的手上!”
皇帝始终背对着他,直到他彻底没了声音,都没有回头看一眼,更没有回应。
良久,才拔腿离开了西苑禁苑。
只交代了一句话:“今日之事,不允许任何人传出去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