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皇帝没有找白执礼麻烦,无非是白子敬的事情若扯出来,林烨也落不到好处。
可林烨倒好。
不但不领情,还当众利用东宫颜面、律法威严等,迫使他不得不处置白执礼。
换个疑心病重的君王,林烨当场就要被治罪。
林烨嘿嘿一笑,一脸殷勤:
“陛下,臣这是后怕!”
“当时臣确实冲动了,只想着要维护太子、维护天家威严,却忘了人多嘴杂。”
“陛下是仁君,没有下臣的脸面,可是臣……实在羞愧啊!”
“现在外面,肯定要说臣不识好歹,以东宫颜面做幌子,陛下不得不顾及东宫,才对白尚书下手。”
“臣怎能不后怕啊?”
林烨这番话,是在提醒皇帝:你不好办的事情,我帮你办了,锅我也帮你背了,你还能怎么处罚我?
皇帝自然听出了他的意思,指着他点了半晌,硬是气笑了。
“好好好,你这张嘴,还真是进可攻退可守啊!”
林烨腼腆一笑:“陛下这是哪里话,臣是实在人,真是怕了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皇帝揉着太阳穴,满脸无奈:“你要是实在人,天下就没有奸诈恶徒了。”
“赶紧起来!”
“身为朝廷命官,动不动就哭哭啼啼满地打滚,成何体统?”
林烨见好就收,一溜烟爬起来,站到了一旁:“多谢陛下!”
他站起身后,才有时间看了一眼房间内的布局。
今天的御书房,比之前多了一样东西——一张硕大的羊皮舆图,正被撑起来挂在书桌右侧。
林烨瞥了一眼,眼前一亮:这就是这方世界的格局?
百年前,天下大乱,中原大地分崩离析。
大夏建立之后,历经了五十年,才将中原统一。
但距离一统天下,还有一段距离。
林烨发现,这张舆图之上,东夷、西域诸国的笔墨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