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如果让人拿捏住你的脾气,用来对付你,甚至打压你,那么以后他们就能糊弄你、欺骗你。”
林烨微微抬起眼皮,看了一眼陷入思索的太子:“并且,如果是你担心外界说你以太子身份,不敬长兄,那就更没有必要了。”
“名声在权力面前,是最没用的东西。”
“你害怕被人议论,那就让他们永远不敢议论,至少不敢在你面前议论,就够了。”
他了解小太子。
大皇子虽然出身不高,但是颇具才名。
人人都称道:若不是大皇子母妃只是旧日王府的一名通房丫鬟,这个太子之位本就轮不到萧承轩。
就和那句“别人家的孩子”一样,小太子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,不敢听到他人对他的半点贬低。
一句难听话,都能难过好半天。
却完全忘了,除了陛下,他才是那个站在高位的人。
下面人的狺狺狂吠,不过都是妄图桎梏他的狗叫而已。
何必在意?
别人只教了太子,该如何做一个太子,却没告诉他,该如何做一个君王。
林烨只能告诉他这些,至于能不能领悟到,就看他自己了。
小太子有些恍惚,不再言语,低下头看着案卷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林烨现在顾不上他。
这些案卷,实则都是这次参加了科考的考生试卷。
大理寺和大皇子也都清楚,调查舞弊案,就不可能只查白子敬一个人。
本次科考但凡会试榜上有名的,全都被送了过来。
林烨一目十行地看着,才翻看了十几人,就已经眉头紧皱了。
不过,还不等他继续看,那边的大皇子抬眸给了周炳文一个眼神,后者立刻会意,站起身来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
众人下意识抬起头,看向了周炳文。
只见他手持两份案卷,恭恭敬敬地走上前来,面带笑容地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