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一番话,分明是把白清芷当成了货品一样估价。
林烨的脸色瞬间冷下来:“呵,好一个送,好一个赔偿!”
“其中大半东西,都是在我七八岁时,便到了你们手上。”
“一个未成年的孩子,能知道这些东西价值几何么?”
“至于我母亲,她和我父亲两情相悦,是你们逼迫她签下了断亲书,唯恐和将门世家沾边,玷污了你们所谓的文人清流。”
“如今,还敢来索要赔偿?你们哪儿来的脸!”
林烨不想和他们废话。
清单已经列出来,曾经这些物品出入库的记录也在,他们抵赖不了。
若是送到京兆府,他们不仅要把吃进去的全部吐出来,还会倾家荡产。
毕竟,光一个诱骗孩童家财的罪名,都叫他们遗臭万年了。
白少钧一张脸和死人一样苍白,看出林烨是来真的,半晌说不出来话。
白自诚也在一片指指点点中,死死地捂住了胸口。
良久,白自诚忽然哀叹了一声。
“没想到啊没想到,我白家一世清明,竟然被你一个孩童所害……”
林烨看过去,就见白自诚捂着胸口,另一只手擦了擦眼角,流出两行清泪。
他冷冷腹诽:硬的不行,开始来软的了?
果然,下一刻白自诚就颤颤巍巍地站直身子,冲着林烨道:
“当年你母亲要嫁去北疆,我是一百个不同意。”
“北疆苦寒,而你母亲本来是家族挑选要去参加选秀的。”
“我那封断亲书,不过是一时生气,没想到她真的会签。”
“怎么到了你嘴里,就成了我们逼迫了?”
这老家伙,确实比白少钧段位要高。
他年事已高,端得一副文人架子。
周边多是市井百姓,对文人本就高看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