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欢收起金穗,然后道:“其他人都退下,本都尉有话单独与村长讲。”
等所有人都离开。
陆欢才道:“来时,阆国夫人已与本都尉讲过金穗延寿的真相,你们这个村子做了什么,你心里有数,本都尉心里同样有数,按照大渠律,恶逆之罪当受三千六百刀凌迟之刑。”
噗通。
老村长当场吓到跪地不起。
陆欢继续道:“本都尉宅心仁厚,给你们一晚的时间决断,明日一早若是没个结果,此案便移交南台郡守依法论处。”
当晚。
陆欢手持横刀静坐在长寿村祠堂。
若是有人来给他送米酒之类的吃食,就说明长寿村贼心不死,他说不得也要大开杀戒了。
若是无人问津。
那就说明村长把他的话听进去了。
所谓决断,便是自行了断。
翌日天明。
陆欢骑马离开长寿村,再不见有人出门打水。
村里家家户户房门紧闭,从此往后也都不会再开启了。
一场梦引发的三百年人伦悲剧,至此终结。
二百里山路崎岖。
陆欢一路紧赶慢赶,终于也来到了那座破庙。
庙名已不可考。
步入其中,尽是苔藓密布,蛛网丛生。
该是许多年都未曾有人来过了。
“噔噔噔。”
一道细微的声音传入陆欢耳中。
循声望去。
一只通体覆盖着金色羽毛的雀鸟,正卖力啄着一尊破败的泥塑神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