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天下还有没有王法了?硬生生掐断咱们的换粮的路。”
一众村民七嘴八舌地议论着,院子里顿时像炸开了锅。
方才李村长从城里回来的消息,全都告知了村人。
此刻大伙儿心里都憋着一股火,越想越是不满,言语间满是怨念。
李村长站在台阶上,同样愁容满面。
他将手里的旱烟袋在青砖上磕了磕,抬手向下压了压,试图安抚这群激愤的乡亲。
“行了,都少说两句吧。”
李村长目光扫过院中满是愤懑脸庞,无奈道:“李家那边已经把话放出。你们若是还敢将牲畜、羊毛卖与对方,那李家的酒楼往后便再也不收各家牲畜。”
这话一出,院子里原本嘈杂的声讨声不由小了下来。
谁不知道,村里家家户户大半的进项,都指望着年底出栏的这些肥羊。
若是不收羊,这大半年的草料、心血可就全打水漂了,一家老小拿什么熬过这个寒冬?
静默片刻,不多时有人不满嘟囔起来:“他不收,我们不卖与他家便是!”
“凉州城那么大,城中那么多牲畜贩子,也不是非要去他那李家酒楼不可!”
“说得对!活人还能被尿憋死?咱们找别的贩子去!”有几个年轻气盛的后生立刻梗着脖子不服气道。
李村长看着这群不知深浅的后生,再次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他无奈的长叹一声,“你们这些瓜娃子,也不动脑子好好想想。”
“城中的那些贩子,哪个是不看人眼色行事的?哪个敢在这个节骨眼上,去得罪了李家?”
“回头那些贩子收了羊,还不是要往城中那些富户、大酒楼的后厨里送?”
“这些城中的富户和大商贾,那是同气连枝、盘根错节的关系。只要那李家发了话,哪个人不给几分薄面。”
“谁会为了收你们这几只羊,去得罪城中有权有势的李家?”
这一下,院子彻底安静下来。
李村长见状,再次打破沉寂,“我现下只是提前知会大伙儿一声。”
“你们心里都有个数,莫要为了那点蝇头小利,去与那李家对着干。否则将来你们手中牲口无人敢收,届时哭都没地哭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