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北群龙无首,高层畏战避战,绝无胆量与关东军正面开战。
“代价,我们已付得够多了。”张廷枢终于开口了。
他站起身,慢慢走到仪峨诚也面前,俯视着这个日本军官。
“从甲午年到今天,你们小鬼子在这片土地上杀了多少人?抢了多少东西?现在,连大帅都敢暗杀。”
他猛地一脚将仪峨诚也踹倒在地,字字如刀。
“你真以为,我们怕开战?”
这一刻,仪峨诚也脸色煞白,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这时,一名士兵捧着把砍刀跑进来了。
那是屯堡里老百姓砍柴用的刀,刀身厚重,刃口磨得雪亮,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森森的光。
“旅座,不能啊!”刘墨林一把拦住士兵,转身对张廷枢几乎是在哀求。
“杀了他,就是给日本人开战的借口,辅帅的命令是威慑,不是真打,您这样会坏了全盘计划!”
张廷枢盯着他看了几秒钟,忽然问:“老刘,你说,大帅对咱们怎么样?”
刘墨林沉默。
“现在大帅被袭,生死难料。”张廷枢的声音冷下来。
“凶手就在那儿,咱们这些当兵的,连屁都不敢放一个?老刘你说,这兵当得还有意思吗?”
“可……”刘墨林声音苦涩,“可大局为重啊旅座!”
“辅帅他们正在周旋,您现在杀了仪峨诚也,等于是把他们的路堵死了。”
“路?”张廷枢笑了,笑声里满是讽刺,“什么路?跪着求日本人施舍一条活路?”
“老刘,我告诉你,从皇姑屯那声爆炸响起的那一刻起,路就只剩一条了。”
他转身,指着仪峨诚也。
“血债,必须血偿。”
“动手!”
最后两个字是吼出来的。
捧着砍刀的士兵哆哆嗦嗦走上前,举着刀,却迟迟不敢落下。
“张廷枢,你敢?”仪峨诚也此刻彻底慌了,他拼命挣扎,嘶喊着,“关东军会踏平这里,你们所有人都得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