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颗头颅被单独装进木盒,撒上生石灰,密封起来。
张廷枢走到门口,看着院子里忙碌的士兵,看着远处屯堡土墙上持枪警戒的身影。
看着更远方奉天城方向灰蒙蒙的天空。
“爸,”他轻声自语,“您等着看吧!”
“东北的天,塌不了。”
…………
旅顺。
村冈长太郎放下电话筒,军服袖口下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心脏被一种将近病态的兴奋攫住。
张作相的反应比他预料的更强硬。
但他看得出来,这是虚张声势。
一直以来,张雨亭对日本政府是“骗吃骗喝”的态度,把他惹急了,未必不敢开战。
就算东北军张作相态度强势,南方政府也不会允许他们与关东军发生摩擦。
村冈长太郎明白南京的想法,只想着趁势一统东北,完成统一大业。
眼下这个东北军元老,是真的在调动部队,可能也会做做样子抓抓人。
但,绝对不敢开战!
村冈长太郎转过身,看着墙上那张巨大的满洲地图。
地图上,代表日军驻防区域的红色标记沿着南满铁路像一道血痕贯穿东北。
“张作相……”他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,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。
“你到底是在演给我看,还是……真的敢?”
“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!”
村冈长太郎慢慢笑了起来。
如果张作相敢开第一枪,关东军就能名正言顺地全面出击。
朝鲜的第十九师团、第二十师团能在四十八小时内跨过鸭绿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