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居正将众人的神情看在眼里,默默道:“我明白诸位心中所忧,此事,我已经与皇帝私下议过。”
闻言,
数人精神一震,“结果呢?”
张居正缓缓摇头,“陛下正值春秋鼎盛,难以说服。”
“放言如果不让宗亲任事,便要重新启用王崇古,推举张四维为首辅,用孙暹替下冯保,接司礼监掌印。”
“以辽东总兵李成梁暂领蓟镇军务。”
曾省吾眉头一皱,“陛下怎可如此草率行事?太后那边的意思呢?”
张居正沉默着微微点头。
这下一众党羽的脸色都难看了下来。
他们没想到,皇帝为了这群宗亲豁出去了,竟是不惜将朝堂重新洗牌。
关键是皇帝莽撞,太后怎么也跟着胡闹。
一旦内阁、司礼监、宣府、蓟镇换人,反张党必然趁机反扑。
庙堂岂不大乱?
这分明是玉石俱焚的莽夫做法。
“诸位暂且安心。”
张居正沉声继续道:“太后并非不识轻重缓急,再三力谏后,终于答应退一步。”
“第一,宗亲不得执掌司法权。”
“第二,宗亲不可扰乱现有朝堂布局,只可并入税官、皇城卫。”
“第三,提督宗亲者,不得是天家皇姓,不得是天家私奴。”
这三个条件出来,众人如释重负,不约而同笑了起来。
不能掌司法权,意味着不能私自抓捕官员。
税官针对商贾,皇城卫又是皇帝的保安,对自己更没什么影响。
最后一条更是加了个双保险。
领导不是太监,不是朱家人,那只能是外臣。
只要是外臣,最后兜兜转转都会转到自己这些人的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