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里路走了大半天,直到天黑才抵达朝阳门。
抵达的时候已经有礼部官员奉命等候。
城墙灯火通明,两侧林立持枪带戈的甲胄,中央站着的不是旁人,正是刚升任右侍郎的张敬修。
“大舅哥!”
林琅笑着翻身下马,拱手道:“怎么是你来的啊。”
张敬修还了一礼,微笑道:“父亲刻意安排的。”
事关白银大计,张居正交给别人不放心。
尤其负责接待使臣的礼部是张四维的部门,万一这人从中搅和,把事搅和黄了可麻烦了。
好在礼部也有他的人。
几个儿子里,也就张敬修还算能看的过去。
“还是我老丈人想的周到!”
林琅哈哈一笑,“那就交给你了,我这赶了一天的路,得赶紧回去歇歇。”
“对了,别给他们好脸子,这些人记打不记吃。”
张敬修微微点头,他为官多年,自是知道怎么应付使臣。
使臣进城盘查起来很麻烦,人员物资都要清点清楚。
包括齐三多他们也得查。
林琅懒得等,回头交代一声忙完到自己府上聚餐,便径自离去。
……
回到府上,林琅看着厅堂里坐着的两个女人有点意外。
张若兰和杜薇面目凝重,像是在审视人犯。
“你怎的来了?”
“我不能来吗?”张若兰白了他一眼,“还是说你心虚,怕看见我。”
“这话说的,我林琅一辈子行得正坐得端,有啥好心虚的。”林琅说着上前就要去拉她的小手。
张若兰快速躲开,认真道:“大哥都和我说了,你去通州迎那群去日本的使臣。”
“是啊。”林琅坦然点头。
“而且其中有个人还是你推荐去的。”
“没错。”
“那他就没给你带点什么东西回来?”
东西自然是带了。
驮马车队浩浩荡荡,足有三四十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