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了张四维的领导,再把日本事宜抬出来就简单多了。
‘权力还能这么用?’
林琅看向中堂交椅上的张居正。
自己这老丈人似乎很擅长把复杂的事简单化。
大概商量了一刻钟的功夫。
张居正扫了眼低着头的张四维,轻声道:“那就由礼部总领卜陵事务,率钦天监赴天寿山实地勘察。”
“稍后我写题本,上奏御前,明日动身。”
张四维脸上不悦一闪而过,抬起头微笑道:“礼部右侍郎张简修行事稳妥,不如让他去吧,给晚辈一个机会。”
张居正微笑道:“简修是我儿子,他几斤几两我心中有数。”
“凶事事关重大,还是交给你才能放心。”
张四维心里暗骂一句奸贼,脸上依旧没有表现出来。
“只是我近日身体偶感不适,恐怕不便远行。”
“哦?”
张居正故作惊讶起身,“竟有此事,你怎的也不说一声。”
“既然如此那卜陵一事就暂且交由礼部左侍郎,你这段时间好生在家休养。”
“明年要特察京官,不要影响大计啊。”
特察是京察的一种。
弘治十七年定下了京察制度,逢巳亥,每六年一察。
上次的京察应该是万历三年,因高拱被赶出京城,朝局动荡,又推出了考成法,就取消了这年的京察。
本该在万历九年开一次京察,又因原定隆庆四年的京察被推到了隆庆五年,官方认定的轮次被打乱,只能排到万历十五年。
但吏部尚书王国光早在圣寿节之前就上了题本,请旨明年考察京朝官。
(嘿嘿,发现了吧,两个吏部尚书。)
(王国光是吏部尚书,老张是挂了尚书的官衔,属于荣誉尚书。)
(事实却是反着来,老张把吏部官印攥在手里,他才是吏部实权尚书。)
张居正已经将票拟送至司礼监,只等过了年宣布。
这个风声已经传遍朝野,没必要遮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