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初朝鲜只允许在辽阳,广宁,北京天街交易,架不住这群人会软磨硬泡,渐渐地也在抚顺马市有了一席之地。
马市不是什么高大上的地方,更像是一个管控严格的乡镇大集。
夯土墙上立着墩台,甲兵持弓背铳伫立,另有官差巡市,专管排解争斗。
各部女真就地搭起木棚,卸下捆好的兽皮,大捆用青苔裹住保鲜的人参,成筐的松子、榛蘑、野蜜等山货。
这些在两京十三省能卖出天价的宝贝,就这么被随手扔在地上。
汉商则是搭起布棚,货架上摆着女真求之若渴的粗布、绢帛、食盐、铁锅、铁犁、铁斧、针线、粮食等物。
更有财大气粗的牵着几头耕牛。
凡是能兜售铁器的汉商,背后总是离不开辽东李家的影子。
别看只是在马市摆个摊,随便一个人都有万两身家。
“税官司查账!”
戴洵捂着鼻子领着一队税官司来在一家汉商摊位前。
兽皮独有的腥臭味让他很不适应。
裹成座山雕似的汉商扫了他一眼,“滚!”
业银的推行已经施行数月,辽东上下早有耳闻。
这还是第一次查到马市头上。
进了腰包的银子,再想吐出来是很难的。
别说是税官,就算是宦官来了也未必能讨得到便宜。
戴洵懒得看他一眼,直接摆手道:“出言不逊,不遵朝廷法令,拿下。”
“是!”
身后几个税官小吏嘿嘿一笑,冲上去就欲抓人。
“你敢!”那汉商怒瞪戴洵,“我义父是辽东总兵,你敢拿我?”
戴洵当然不敢。
他在辽东收业银收了几个月,一直没敢动马市,就是担心这种情况。
只不过嘛,现在的他没什么好怕的。
“你来。”
戴洵朝着后面的一人努了努嘴。
那人提着短棒狞笑着走上前,“辽东总兵了不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