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也行,太后娘娘给的赏,必须平分,要是翊安伯真看上你,求个恩典出宫去,那得再给我们每人十两银子。”
“成……”
几个小宫女叽叽喳喳聊得煞有其事。
旁边的稳婆则是拿着那柄被遗留下来的产钳反复端详。
比起宫女们惦记的赏赐,她更关心的是这把模样怪异的铜钳。
凡能进宫接生的稳婆,在外都是名震一方的好手,这些年亲手接下来的孩子何止上千。
亲眼目睹因难产的例子也有不少。
“奇了怪了,怎么这东西夹着孩子脑袋就出来了呢?”
“这东西得救多少大人孩子啊。”
“那什么第一接生伯,好像真有点门道。”
而王谨仪此刻已经连人带床抬到了内室,脸上惨白依旧,只是眼睛明亮了许多。
根据稳婆的说法,产钳对她的身体造成了些许损伤。
但好在只是损伤,她活下来了。
一切都比想象中的要快,至于所谓的痛,她已经痛麻木了,根本察觉不出来。
“孩子。”王谨仪轻声喊道。
“娘娘别担心,孩子在这儿呢。”奶娘赶忙将婴儿放在她的胸口。
刚出生的孩子很丑,脑袋又尖又歪,皱巴巴的像是剃了毛的沙皮狗。
在擦拭之前更是湿漉漉的,丑的出奇。
王谨仪将头侧到一旁,表情有些嫌弃,“这是我儿子?”
“是的娘娘,孩子刚生下来就是这样,等出月子就好看了。”奶娘笑道。
“嗯。”
王谨仪努力让自己克服嫌弃,感受着胸前传来的温热,以及沙皮狗的轻轻蠕动,好像也不是那么丑。
她抬起手轻轻拨拉着沙皮狗的耳朵,轻声呢喃道:
“我的儿。”
“你可要记住,娘的命是你舅舅给的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