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血,是在船上流的。
但这怎么可能?
波塞冬号上仍有数百名全副武装的水兵,还有几十门火炮,是海上的钢铁堡垒。
“大概是厨房在杀牛吧。”
凯尔德强行找了个理由,想要驱散这种诡异的氛围。
他不想在这些东方土著面前失了面子。
“来人!”
凯尔德对着门口喊了一声,“这味道太难闻了!”
然而。
门外静悄悄的。
没有人回应。
只有那台留声机,不知何时已经唱到了尾声,唱针在空白的唱片上空转,发出“沙沙、沙沙”的单调噪音。
这种噪音在死寂的船舱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卫兵!”
凯尔德的声音提高了几度,带着一丝怒意,“都在睡觉吗?!”
依旧是一片死寂。
不。
不仅仅是门外。
凯尔德突然意识到,原本应该时刻伴随着嘈杂脚步声、水手号子声、以及蒸汽机轰鸣声的这艘巨舰。
此刻安静得有些过分了。
就像是一座漂浮在海上的……
坟墓。
“不对劲。”
凯尔德猛地站起身,手本能地摸向腰间的镶金火枪。
虞子期和崔景更是吓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缩在墙角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男爵阁下……怎、怎么没声音了?”
“闭嘴!”
凯尔德低喝一声,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他死死盯着那扇雕花的红木大门。
那扇门厚重、华丽,将里面的奢靡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。
此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