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杀意,比这岛上任何一只尸鬼都要纯粹,都要恐怖。
“陛下果然敏锐。”
安倍明哉叹了口气,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。
他抬起手,轻轻解开了狩衣的领口。
陈木目光一凝。
只见在安倍明哉苍白的脖颈上,赫然印着一个黑色的咒印。
那咒印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蜘蛛,正死死地咬在他的大动脉上。
“因为……”
安倍明哉苦笑一声。
“我也已经……死了。”
“死了?”陈木一愣。
“或者说,是个活死人。”
安倍明哉重新系好领口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悲哀。
“一年前,母神出现。”
“我和我的族人,试图用阴阳术封印那个怪物。”
“结果……”
“我们失败了。”
“我的族人全部变成了那种只知道吃人的怪物。”
“而我……”
安倍明哉看了看自己的双手。
“因为身负神明的血脉,勉强保留了一丝神智。”
“但这该死的咒印,每时每刻都在侵蚀我的灵魂。”
“我之所以还能像个‘人’一样站在这里说话。”
“全靠这些年,我一直用阴阳术压制着体内的毒素,并且……”
他指了指腰间那一串白色的纸人。
“不断地用这些式神,替我分担诅咒。”
“但这也快到极限了。”
安倍明哉抬起头,眼神中透着一种向死而生的决绝。
“我帮陛下,并非为了什么大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