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宇澄没有说话。
他转过身,重新面对沙盘。
手指落在青岩堡的位置上。
空了,红旗已经被拔掉了。
手指向南移动到雁荡岭。
红旗倒了,压在沙盘边缘,没人来得及拔走。
再向东移到白马河。
红旗还在,但旁边密密麻麻地围着一圈黑旗。
最后,手指停在了京城。
这座沙盘上最大的红色标记。
在它和前线之间,还隔着三道防线。
但第一道已经被碾碎了。
第二道,正在碎裂的过程中。
第三道……
余宇澄的手指在沙盘上缓缓收紧,指甲陷进了代表山脉的软木里。
“大将军。“
参谋低声说。
“按照目前的推进速度,敌军主力最迟后天傍晚,就会抵达京城外围。“
余宇澄没有回应。
他在心里算着另一笔账。
陛下收到传音符,到现在至少已经过了一天多。
从奥兰到大虞,哪怕是陛下那种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,横渡整片大洋也至少需要……
他不知道。
没有人知道。
因为这世上从来没有人试过,靠一双肉脚跨越几万里的海洋。
“报——!!“
又一名传令兵冲了进来。
这一次,不是跪着禀报的。
因为他根本没来得及下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