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肤下,经脉开始一根根亮起来。
先是小臂。
再是胸口。
然后是脊背、双腿、眉心。
银光在体内奔涌,每一次流转都像铁刷子刮过血管内壁。
陈木的额角青筋跳动,牙关咬得咯吱作响,可他胸口起伏的节奏始终平稳,像一具被千锤百炼的兵器,不需要主人的意识去管控,自己就知道该怎么承受捶打。
琉璃静静地看着。
她见过很多修士闭关。
有天资高绝的,引气如饮水。
有心性狠厉的,拿命去赌突破的临界点。
也有那些半途崩溃的,在剧痛中惨叫着散功,从此沦为废人。
但像陈木这样,把淬脉当攻城拔寨来打的人,她是第一次见。
别人引气,像是小心翼翼地往瓷瓶里倒沸水,生怕太快、太满,把瓶子烫裂。
陈木不。
他把城门直接打开。
敌军涌进来。
他不守,他直接放进来。
然后用肉身一寸一寸地碾过去。
让月华灵气撕裂经脉,再用气血修补。
撕裂,再修补。
撕裂得更大,再修补得更韧。
每一次破与立,都像铁匠反复锻打一块烧红的钢胚。
破。
修。
再破。
再修。